乾清门前,刘旦缓缓地跪下,对着乾清宫隆治帝的寝宫方向,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,更咽道:“祝父皇身体健康,千秋万载!”
自三日前他被招进乾清宫之后,他便每天一跪,谁都阻拦不住,好在这几日没有雨雪,乾清门西侧便是文渊阁,每日进出的各部官员都能远远的看见这一幕,此举在文官那里赢得了不少好感,许多人都在称赞他的孝心。
这让隆武帝愤怒不已,逼得他不仅不能动手,相反还要早晚过来陪着他跪。
就在刘旦跪下不久,一辆马车缓缓地停在了文渊阁门前,刘胥为了拉拢人心,特旨内阁几位可以乘坐马车进宫,当然,这辆马车只能到达文渊阁,去其他地方还要步行前往。
贾琦一下马车便瞧见刘旦正在那里跪拜,心中不由冷冷一笑,这对父子的所作所为着实令人不齿,眼看小皇帝掌握了东厂,便想出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作秀也就算了,他们这是想在身体和心理上对小皇帝进行双重打击,如果猜测的不错,一旦小皇帝受了风寒伤病,乾清宫就会有大的动作。
贾琦望着刘旦摇了摇头,转身便往内右门而去,自从小皇帝登基之后,养心殿便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宫殿,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进养心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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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请听老奴一言,淮南王是上皇亲子,每日给上皇磕头请安乃是孝道,陛下不仅不能阻止,相反还要下旨褒奖。”
“哼!”
小书房内,刘胥重重哼了一声,“难道就让他在这里恶心朕!”
听了这话,苏培盛不慌不忙道:“回陛下的话,淮南王此举可谓是用心险恶,他为什么不进乾清宫去跪,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下跪,他这是做给百官们看,虽说都清楚他有着目的,但是这些文官可不会去想,他们只会将之与陛下比较,陛下不像他整日无事,另外最要紧的就是身子,陛下可没有他的身子强壮。”
刘胥重重地叹了口气,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情,他知道,这是阳谋,一旦自己跟随他早晚去跪拜,就会形成一个规矩,以后无论是何种天气,他都得去,就是下刀子,他也要跪在那里。
刘旦大他近三岁,又习过武,身子不是他可以相比的。
想到这,他冷笑了一声,道:“大伴在乾清宫该是有信得过人,让他们将乾清宫大门打开,他既然想跪,就让他去跪,什么时候朕过去了,什么时候在将大门关上。告诉戴权他们,谁敢坏了朕的大事,不要怪朕心狠。”
苏培盛眼睛一亮,大冬日刮西北风,这要是大门洞开,没风也会溜起风来,啧啧,一旦运气不好起了大风,任谁都扛不住。
“是,老奴明白。”
苏培盛刚要走,刘胥又叫住了他,“你让人留意一下高士衡这个人,看看能不能用。”
苏培盛点了下头,躬身退了出去。
刘胥又闭上了眼睛,这几日的争斗总体上他是拿到了更多的权利,最要紧的就是将东厂握在了手中,这样一来,他就能掌握宫外的信息,特别是百官家中的情报。
不过,他在前朝的权利遭到了削弱,吴邦佐回京之前,他在内阁缺少了极大的话语权,宋溥一时半会也好不了,这不,矮子里挑个高,他想到了被免了官职的前顺天府尹高士衡,他冥思苦想,自己该如何尽快夺取更多的权利。
这时,殿外传来了小黄门的禀报声,“陛下,内阁贾阁老求见。”
刘胥猛地睁开双眼,微微一怔,立刻道:“请进来!”
片刻,贾琦被小黄门领了进来,他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:“参见陛下。”
刘胥微微一抬手,笑道:“西梁王这是有要事?”
贾琦沉默了片刻,低声道:“确有要事禀报陛下。”
“赐座上茶。”
刘胥沉吟一下道:“你们都出去,朕与贾卿单独聊一会。”
两个小黄门给贾琦搬来矮墩茶几奉上新茶,便退了出去。
“不知贾卿有何要事?”
“启禀陛下,臣刚刚接到密报,是有关长宁侯陈怀的。”
说到这里,贾琦取出那份手令和和密信,轻轻往御案上一放,道:“这份手令是写给
第358章又折一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