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变得不一样了呢?她侧过头去,推了推顾向阳道:“你快起来,别压着我了。”
顾向阳回神,理智还是占了上风,有些尴尬地站起身来,收起手机道:“我出去等你。”然后掀开帘子走了出去。
如愿坐起来,懊丧地扶着额头,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状况。
不可以的,她绝对不要跟一个长得跟沈云峰一模一样的人有任何关系!等回了坎帕拉就赶紧跟他断了联系!
如愿走出来,顾向阳已经洗漱完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把东西都搬来的。”如愿问。
“之前你在疫区的时候我每天都来等你,干脆就把日常用品拿来了,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今天就拿回去。”
“没事儿,我就问问,不介意。”
如愿拿着水杯刷牙,心里直叫苦,这个顾向阳为什么要这么好,让她一再动摇。
如愿刷牙洗脸,顾向阳就在一旁默默地守着她,静静地看着她。他忽然觉得这难民营也可爱起来,因为这里没有现实的骚扰,每一天的岁月都是静静的,他可以等着如愿,守着如愿,看着如愿,他真恨不得再也不回去才好……
“你能不要一直盯着我看么?”如愿被顾向阳看得不好意思。
“好。”顾向阳转过头去,脸上还是淡淡的微笑。
如愿看一眼不知道在高兴什么的顾向阳,忍不住嘟囔了一句:“傻子……”
没想到顾向阳的笑容却更深了。
如愿转过头去,默默地刷着牙,这个人跟她从前一样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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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民营连续40天未发现新的马尔堡出血热病例,世界卫生组织终于在这个月的十六号宣布——肯尼亚达达拉布难民营马尔堡疫情结束。
这场瘟疫一共杀死了513人,其中有59人是医护人员,这些医护人员中有9人是国际人士。
袁飞的骨灰最终由国内来的专家带回中国。
难民营里举办了一场小型的送别仪式,哀悼在这次马尔堡热里殉职的所有医护人员。
“他们不会被历史铭记,他们的一生不会被世人所知,但他们的光辉不会因此黯淡一丝一毫。”难民署的负责人双眼含泪,哽咽着停住。
天气闷热,衣服贴在身上并不舒服,但没有一个人移动,每个人都肃穆地站立着,凝望着那一盒盒等待重返故乡的骨灰。
“世界因为他们的存在而更加美好。”
哀乐响起,维和部队护送着这些骨灰前往机场。
人们目送着英雄们离开,平地里忽然起了风,如愿抬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,感到有一滴水滴在了她的脸上。
整片大地都在狂欢,难民从屋子里跑出来,跪在地上接受这天空的恩泽。
下雨了。
众人返回了坎帕拉,顾向阳开车把如愿送到出租屋,沉默地帮她把行李拎到门口,还不待如愿开口就主动说: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如愿叫住他道:“你要不要进去喝口水?”
“好。”顾向阳毫不犹豫地答道。
他提起如愿的行李,帮她拎进了屋。如愿请他坐下,自己去厨房烧水。
顾向阳坐得直直的,虽然表面平静,可心里已经在打鼓。他好多年没有像这样紧张过,简直就是活回去,又变成了一个毛头小子。
如愿在厨房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,他沉默地坐在沙发上,打量着如愿的小屋。
这个小区地段非常好,就在总统府附近,虽然比起国内依旧算不得什么,但在在乌干达也只有富人才能住得起。住在这里的中国人和印度人都不少,但大多是商人,照说如愿不应该住在这里才对。
“这是你们中心给你安排的宿舍吗?”
“不是。”如愿一边翻着冰箱一边说:“这里是我哥的房子,他觉得这个区域安全一些,非要我住过来。不过他很少在家,总是在外面跑,平时都是我一个人。”
顾向阳一直都知道如愿有一个哥哥,好像是个商人,常年在外面跑,非常疼爱她,从前就时常听如愿提起。但是她这个哥哥非常忙碌,每年见如愿也就两三次,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顾向阳都没有机会见他。
“你哥哥怎么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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